程问野把牧岁言的头塞进背包,拉链拉得严严实实。他背着包,在街头巷尾转悠了一整天,眼睛扫过每个角落,盘算着那颗头的身体到底能藏在哪儿。

路过巷口时,一个染着黄毛的熟人冲他吹了声口哨:“哟,今天这么早就出来拉客?”

程问野抬头瞥一眼,是傅振宇。他皱眉,没好气地回了句:“滚你爹的。”

傅振宇笑嘻嘻地凑过来,手里夹着根烟,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子。他是程问野的小学同学,初中也同班,后来俩人都没考上高中,但傅振宇早早混社会去了,现在帮人收高利贷,日子过得比他滋润多了。

“你怎么总是说脏话。”背包里传来牧岁言的声音,闷闷的,带着点不满。

“闭嘴。”程问野低声呵斥,顺手拍了拍背包。

傅振宇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,依旧笑着搭话:“怎么,最近生意不好?脸色这么臭。”

程问野啧了一声:“别来烦我。”

傅振宇耸耸肩,叼着烟走了,临走前还回头补了一句:“有事儿找我啊,兄弟帮你摆平。”

程问野没接话,继续往前走。

天色渐暗,街边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,程问野的腿都快走断了,还是一无所获。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,把背包放下来,拉开拉链,露出牧岁言的脸。

“你知道你的身体在哪吗?”程问野喘着粗气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,像是随时要爆发。

牧岁言的人头眨了眨眼:“大概知道吧。”

“大概?”程问野差点没把背包摔在地上,音量提高了八度:“你他妈耍我?”

“姓苏的说了,就在城里。”牧岁言依旧不紧不慢,仿佛这事跟他没关系似的。

“息丘那么大地儿!到底在哪?!”程问野几乎是在吼了,额角的青筋跳了下。

“别着急嘛。”牧岁言安抚道:“要不我们回小学找找?”

程问野被气得直翻白眼,但一抬头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他从昨晚就没吃东西,今天又走了一整天,腿都快断了,实在没力气再折腾。

他随手把空矿泉水瓶拧成一条麻花,狠狠扔到路边水沟里。

回到家,程问野随手点开外卖APP,选好餐,又熟练地滑到支付界面,输入密码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