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下旬,淮宫市的梅雨季渐近尾声,空气潮湿浑浊,沉重得像浸透的毛巾。偶尔,沉甸甸的云层间透出几缕阳光,却始终无法驱散这片压抑的苦闷。

蝉鸣声缠绕在霉味弥漫的市区里,距裴子溪失踪已经过去整整九十天。

在周显清记忆里,裴子溪的父母是当地一家私立医院的负责人,颇具声望。作为初中生的他们,曾在暑假时兴致勃勃地去过医院。那段时间,医院成了俩人的秘密基地,一个让他们逃离现实的桃花源。

尽管在医院里闲逛确实有些奇怪,但少年时期的他们总是对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好奇。

“看这里,”黑发少年轻声说,一手指向窗外风景。

周显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樟树在方形框外轻轻摇曳,阳光映出一片温暖的金色。

他按下快门,那一刻,时间仿佛真的停滞。

同样炙热的节气又要来了。

法院宣布了失踪判决,玛利亚生物科技公司却安然无事。

裴子溪的失踪和母亲的下落密切相关,除了那通电话外,周显清并未向警方透露更多。和预想的一样,警方根本没调查到有价值的线索。

公安一定早被收买了,周显清猜想,或者在某种程度上受到其他势力的操控。

一定要找到他们,无论代价如何。

“心不在焉的,想什么呢?”

周显琮贴身下去,一把抓起周显清后脑的头发,手指深深嵌入柔软的浅色发丝中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,很不舒服。

性器在身体里粗暴地搅来搅去更不舒服。

脖颈被扯得僵直,周显清吃痛地闷哼一声,大白天从律所请假就为了跑来酒店里挨操。

“说话。”周显琮不耐烦地皱眉。

周显清侧头瞥了他一眼,视线冷冷地从眼角扫过,他晃了晃被皮带反扣在身后的双手,嘴唇轻轻颤动,低声说了句“痛”。

长时间的摩擦让手腕已经红肿,几处明显破皮渗出了血丝,在苍白的皮肤和深绿色丝绸床单的衬托下显得愈发刺眼。

“痛个屁,你在演什么戏?”周显琮故意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往后拉,力道之大让周显清觉得胳膊几乎要脱臼。他咬紧牙关,强忍着从喉咙里涌出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