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芜风最近眼皮跳得越来越厉害。

庭院里站着三三两两的宾客,不到二十人。

池塘的四周被精心修剪的松柏环绕,莲花卧在月光下静静绽放。一张红木拍卖台矗立于庭院北端,谢芜风戴着他的标志性的白色面具,站在台前,手中托着一件被红色绸布紧紧包裹的神秘物品。

“各位尊敬的宾客,今晚的拍卖即将进入高潮——最后一件拍品,名为‘龙纹映月镜’。”谢芜风游刃有余地介绍着,“这面镜子直径20.3厘米,厚度仅0.5厘米,由铜铸成,或许还蕴含着某些稀有金属。它不仅年代久远,而且大小适中,既适合手持,也适合作为室内的装饰。”

“最重要的是,据说它能在月圆之夜映照出另一个世界的光景。”

话音落下,他揭开覆盖在铜镜上的红布。月光下的镜面突然变得清澈见底,仿佛一泓秋水,映照出在场每个人的身影,清晰得连最细微的面具纹饰都能捕捉到。

然而就在众人凝视镜面的那一刻,镜中的身影开始诡异地扭曲变形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镜中走出,谢芜风迅速重新盖上红布。

“起拍价66万。”

拍卖进行得很顺利,“龙纹映月镜”最终以380万元的高价被合寿堂的井先生收入囊中。

这位井先生也算是自家老板的老朋友了,年轻有为、出手阔绰。谢芜风邀对方去包厢坐了会儿,就被打赏了不少金银。井先生似乎还有事,简短的寒暄后便匆匆告辞。谢芜风目送着井先生离去的背影,注意到他帽沿下不经意间露出的银色发丝,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妙的光泽。

谢芜风心中不禁感慨,有钱真好。

再回到包厢收拾东西时,空气中似乎掺杂了一丝不和谐的气息,谢芜风的鼻翼微微抽动——那是血腥味。他绕道玉屏风后,点点倒在血泊里已然没了气息,他的喉咙被残忍地切断,鲜血还在咕咕地冒着泡。

谢芜风一拍脑袋:完啦。

这该怎么跟老板解释?要不就说是井先生做的,倒也合情合理,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入侵者。到底是谁趁他分神的间隙残忍地杀害了点点?

谢芜风飞也似地奔到庭院另一头的库房,翻箱倒柜地掏出一张梅花图,只要那人还逗留在岛上,通过这张梅花图上的易数,就能推算出其精确的方位。

“我想吃鱼。”

笼子里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,那只阴阳头小邪祟正透过笼子眼巴巴地望着自己。

“祖宗啊,我现在没空。”谢芜风眼皮都不抬,正准备起卦时,余光瞟到了站在门口的周显清。

谢芜风放下纸笔,疑惑道:“怎么只有你?我老板呢?”

“死了。”